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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届水缘杯微小说征文055#】觉 醒​||张保群(湖北)

更新时间：2022-12-21 20:03:35 来源： 作者: 浏览517次 文字大小：大中小
觉 醒

文/张保群

少年名叫李三，今年上初中二年级的下学期，十五岁。有调皮的同学故意戏谑地叫他李四，这缘于口头语“张三李四王麻子”。李三为此烦恼万分。他不知道父母为何要给他取这个名字，随便一个其它的什么名字都比李三这个名字好，不让人那么难堪。父母就是这样的父母，只让他粗生粗长。在再一次同学叫他李四的时候，他懊恼了，偷了家里的户口本，到派出所擅自要求更名。派出所户籍警，看了看李三这个名字，再看看李三己初具大人形态，己揣摩到名字带给他的困扰，便酌情同意了他的申请。从此李三变成了李珊，音同字不同，凡是需要他署名的地方，都出现了李珊两个字。名字带给他的困扰，也就一扫而光。生活仿佛就此给他黯淡的生活增光不少。
李珊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，对李珊的未来没有严格的要求。他家的日子也是普普通通，不好，也坏不到哪儿去。
但他堂弟家的生活比他家却要好得多，大鱼大肉过后，就是精挑细选了。人有钱了，就是底气足，在李珊的眼中，堂弟一家人，在旁人面前，可以说是趾高气扬了。李珊家也不例外。有一次，年幼的李珊在堂弟家玩耍，他的父亲对着堂弟的妈妈他的二妈讨好地笑着，低眉顺眼，说家里有点困难，望借点钱过渡一下，缓过气来了，马上就还，马上就还。二妈依旧在洗着碗，没有停下来，但洗碗的手没有动，仿佛在思索。整个过程都是父亲在说，二妈在听。末了，二妈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愿意借的打了折扣的数目。父亲被动地接受了。这时二妈的嘴角有了轻俏的笑，她的洗碗的手也动作麻利起来。李珊当时停止了玩耍，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父亲和二妈。这借钱的一幕就烙进了他幼小的心里。
李珊随尾跟着父亲回了家。母亲询问到借钱的结果后，怒气冲冲，破口说，什么弟兄，我们还是什么尊兄长嫂，借点小钱还打折扣，妄自尊大……父亲皱着眉，不耐烦了，出口制止了母亲，亲弟兄明算账，钱就是弟媳家的。母亲还不甘心，跳起脚补充了一句，不就是有个当官的弟弟吗？
李珊母亲所说的弟弟，就是堂弟的舅舅，在镇上当着一个什么书记。堂弟一家都受到他的照顾。首先是二叔去了镇上的食堂当上了主管，丰厚的报酬不说，光食堂大可忽略不计的外漏，就足以让堂弟一家人的生活飞升。吃饱喝足了，品质生活也就提上了档次。二妈在家就是一个坐镇指挥的老板娘。多少次，李珊就见二妈没有风度地指着怂包的二叔的鼻子骂，你还敢跟我犟嘴，离开了老娘，离开了我弟，你什么都不是，还不是同你那没出息的哥一样，穷光溜溜蛋！
二妈，这就是你不对了，二叔任你拿捏，我们家管不了，是你的家事，你倒好，你怎么平白无故地扯上我爸了，还辱损我爸。不就是向你家总共借了二次钱吗？不是按你的要求及时还了吗？再说谁家没有一个猪三狗四的时候。二妈你没有高尚的品德。李珊在心里为父亲抗辩。那一天，李珊正向堂弟去借书籍。
堂弟别看在学校成绩不怎么样，但他精得很，很会审时度势。在家里，他是少年霸王；在学校，他是渣子学生中的领头人。他也不是完全冥顽，他是学习玩乐两者兼顾那么一点，他很清醒，关系再怎么牢靠，舅舅也不会帮一个白痴。堂弟的成绩是进入不了班主任的视线的，但堂弟的舅舅对校长很重要，班主任就周全地对堂弟很有分寸地客气。
在童稚时代，李珊与堂弟还是很要好的伙伴，随着人事渐明，他们关系也就只有亲情维系着。这一点有一些像李珊的父亲与二叔。李珊闷头闷脑的父亲平常是不与弟弟家怎么来往的，他要维持他脸面上的自尊。
李珊是偏于内向一些的少年，这样他就有很多的私人时间。他的成绩在学校是不好不坏，是可有可无的学生。按高矮和成绩排座的李珊被排在中排，堂弟被排在被称为西伯利亚的最后一排。某一天，不被注意的李珊一下子看清了现实。他想到了堂弟一家的高傲和他家里的现状。他要过有尊严的生活。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头雄狮的觉醒。
初二年度期末考试，李珊考了班级第一。所有人都惊愕地不认识地看着中排的李珊。班主任慈父般地零距离地笑着，这完全不同于对堂弟的那种笑。李珊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待遇，他骨头痒般的不自在。但他又同时感觉到浑身从来没有有过的温暖，春光包裹。这种感觉太好了！
（本文系水缘文学（ID：sywxwk）原创首发，作者：张保群）


作者简介



张保群，男，湖北省孝感市人，孝感市作协会员。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文章逾百篇，著有长篇小说《谁的韶华如此飞扬》，中短篇小说若干，荣获第七届“顺德杯”中国工业题材短篇小说创作大赛三等奖，并有作品获其它征文奖、入选文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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